集宁,我欠你一个问候!

日期:2015-11-09来源:孙树恒

 

文/孙树恒

题记:集宁,是一座古城,位于内蒙古自治区中部,阴山山脉灰腾梁南麓,集宁夏商为冀洲,周为并州。秦并天下三十六郡属雁门、云中两郡地,金代为集宁县,为西京路大同府抚州属邑,是蒙古草原与河北、山西等地进行商贸交易的市场。元属中书省集宁路。民国十三年(1924年)改为集宁县,1956年04月撤销平地泉镇,设立集宁市。2003年,原乌兰察布盟撤盟设市,集宁市改为集宁区。集宁区位独特,地处环渤海经济圈和呼包鄂金三角的结合部,是一座美丽的小城。

一本余秋雨的《欧洲之旅》才读了不到三十页,已在不知不觉的,从青城到了集宁。
  交通如此的便捷,应感谢这个时代。
  集宁,我又来了。
  在集宁南站刚下动车,就像欢迎我似的,便与凛冽的秋风撞了个满怀。
  集宁这个地方,它虽然处在阴山山脉灰腾梁南麓,但是由于阴山南麓多丘陵,正好形成了一个小的涡旋状态,如同一个半封闭的小漏斗,所以风大,是个风口。
  此季。集宁的风正强劲。
  一见集宁,高楼、街道,满眼都是时代的标语,一往无前的能量。栖身于小城之间,天空淡蓝,云朵淡淡,风雨绵绵。
  集宁两个字真好。我去过很多地方,集宁是唯一。称集宁是金代就有了,为集宁县,为西京路大同府抚州属邑,是蒙古草原与河北、山西等地进行商贸交易的市场。元属中书省集宁路,有着远古的寄予,有着集市繁华、贸易兴盛的业态,还有古韵低回,和平安宁的愿望。
  从集宁路古城挖掘看,最早建于金代,后被元朝所利用,这个曾经是贸易集中地的古城毁灭的原因令人费解。公元1351年,直接针对元朝政府的农民战争,红巾军起义从集宁路横扫而过,是一场改朝换代的战火,明朝的历史从此翻开。
  历经千年沧海桑田日月轮回,依旧能闻到草原的金戈铁马,吹来的古战场雄风。古城遗址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又有多少离箫别歌?
  在集宁路古城遗址里,陆续出土了大量碎瓷片,这里包含了中原七大窑系的瓷器,而青花瓷的出现无异于在青花瓷的历史上又增添了一个亮点,集宁是金代同漠北进行贸易往来的重要地区,是繁华昌盛的大集市。
  站在集宁的街头,我依稀看见,商贾林立,酒旗招摇,炊烟袅袅,人声鼎沸,一些身穿羊皮棉袄,脚穿毡靴的商人的影子,也好似看见他们在皮袖里舞动的手指,讨价还价的手势,一群群马帮的嘶鸣,一个个驼队的铃铛声音,在古镇上空回响,萦绕在低处,那是历史沧桑的回声。
  人随风过,百年看似漫长,但是自己来到茫茫世上,如一棵草一样四处飘荡,能与一座城市共度一程时光?自己又愿与谁共度一程时光?

 

 

对于集宁,对于整个乌兰察布地区来说,一度在人们心里印象不佳,不仅与贫困联系到一起,也与小偷多,撬凉房相关联,成了整个地区的符号,不由得令人唏嘘,悲由心生。甚至连当地人自己都调侃,都自己瞧不起自己。时过境迁,可不是一般的演绎和嬗变。
  集宁,前几年来过,那是2009年的秋季,在这里筹建中心支公司,先后来了几次。才对集宁有了初步认知。
  那时我们阳光保险,才成立四五年,分公司才成立一年,既没有实力,也没有影响力,人们还不认可。在这样的困窘情况下,先是找办公场所,然后是招兵买马。公司成本控制的紧,找大的职场,繁华地带是不可能的。集宁的街道,叫一马路,二马路......我们公司选的地址是在三马路。
  招人是很难的,源于我们品牌不够大,薪酬不够高,那段日子里,就连一个出单员都不好招。当时的筹建负责人是老李,是人保公司出来的,当过军人出身,支公司经理,好在有些人脉,通过多方努力,把公司的架子搭建起来了。
  那时集宁的城市建设还不行,集宁也没有好去处。山野荒芜不堪,道两边枯枝落叶,楼宇破乱陈旧,我挤在三马路公司职场的狭小空间
里,看往来人流,看生活百态……看到泪流满面,热泪盈眶。
  唯有欣慰的是,坐在公司的职场里,跟筹建的人在一起,在最难的时期走到一起,那种浓浓的情谊,却是难能可贵的,值得珍惜的。那缠绕在心底的滋味,多少年挥之不去。
  我在城市里奔走。风的力量穿越过我的身体。集宁的迎宾广场,有"神舟"五号飞船的模型,因为神舟五号回落仓就落到乌兰察布地区的四子王旗。银白色的模型,黑闪着刺眼的光。我常常梦到那个圆疙瘩,梦到一个人在那上面迎风站着,醒来时怅怅然。
  那年冬天特别冷。
  元旦期间,是下雪的日子,我下火车时,天冷的嘎巴嘎巴的,冻得我的牙床也咬的嘎巴嘎巴的。出了站口,我摔了一跤。是一个凶日。
  到了公司职场,筹建的人说,集宁这几天大雪。
  集宁这个城市,嶙峋得清冷,而卑怯。
  天色凄寒。
  街道的大雪,没有来得及打扫,就被冷风吹瘦了,一块块就像结了痂的盐碱地。
  我坐在公司职场的椅子上,靠窗户翻书,不语。
  我瞥见街道几辆汽车,像一只只蜗牛,一点点向前爬,很慢,仿佛时间。
  郊县的商都,大雪把火车都埋了。有个文友叫庆英,他在政府工作,他在那里指挥救灾,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救灾结束,他回来看我,晚上十一点多,在蒙亨酒店,他风尘仆仆的,头戴棉帽子,穿着军大衣,脚穿皮靴,像是“威虎山”下来的。我俩是网络认识的,都爱好文学,虽然未谋过面,但是,他一进饭店门,我就觉得是他,我们拥抱在了一起。那天晚上,我们喝得很多,一见如故。
  我们聊家庭,聊人生,聊文学,也聊埋火车,那惊心动魄的场面,想象到,几千名旅客滞留在此,在洁白的雪地里,站着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旅客,一个个冻得哆哆嗦嗦的,等待救援。就像到了末日一般,那人们救灾抗灾的情景,如临其境之感。
  庆英,一个农村孩子,大学毕业,发展到今天不容易,仕途看好,可赞的是那种悲悯之心。
  人与人之间,即使没有见过,但是心灵相通,也是能碰撞出火花来。
  那一夜,我俩都喝醉了,好温暖的夜。
  在那个不可动摇的时间和空间里。在彼此的阅历里,经历中,所有的记忆如同坚固的宝石,划开任何一个切面,都苏醒了,闪着无比动人的光泽。
  那一段日子,集宁的风吹散我明媚的孤寂和忧伤。跟筹建的几个人在一起,没有孤独之感,集宁还给了我一副古道热肠,都有一颗朴素热烈的心,淳朴、清远、深美。
  往事倒影如潮,历历涌上心头。

时隔五年以后,我又来到集宁。
  这次作为工作组来到集宁的。公司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有了规模,有了影响。公司的新职场正在装修,地点不在几马路了,搬迁到新区,名字叫天成印象,大有新旧更替,自然天成之意。
  我住在集宁五中的公寓里。整个楼道都是陪读的家长住着,每天给孩子做饭,有的一个公寓有一帮孩子吃住,有的一家吃住。看来现在的孩子是宠坏了,撇家舍业的陪读风,将四方八地的人,集中着这座小楼里。
  楼里很肃静,每天晚上孩子们吃完饭,就自习、睡觉,清晨早早起床,去上早自习,看到操场的学生们跑步、做操,就像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又羡慕,又惬意。
  我来集宁以后,朋友庆英跟我说,集宁已经不是过去的集宁了,满脸的骄傲。
  走在集宁的街道,街道两旁高楼林立,花草拥簇,望眼看去,是温柔的。沐浴在绚丽的集宁街道之中,如醉如痴。
  集宁现在搞五城联创,就是创建绿化、旅游、卫生、生态与文明城市,如火如荼。街道上经常有佩戴着城市志愿者字样的绶带的人走来走去,那是机关事业单位抽调的干部,在巡逻执勤,监督城市管理。
  交警部门严格执法,查车,查违章。我就见一个小伙子,骑自行车,在禁行路上走,被警察拦住,送进了拘留所。可见城市下了大力气的。
  那满大街的环保工人,扫着每一片落叶,每一块垃圾,归集到一起,装进袋子里。每天都有固定时间,环保车到各单位收取垃圾。
  环保工人是城市的美容师,是集宁的一面旗帜。
  干净的卫生环境是集宁的一面镜子。
  “十个全覆盖”让这个城市增辉,路过的每个农村,围墙统一了颜色,土墙变了砖房,泥土路变成了砖路。庆英给我发了一组照片,有一个村,还建了农俗博物馆......到处是改天换地,一片欣欣向荣的繁忙景象。“十个全覆盖,我要换铺盖”,就是连被褥都要换新的了。
  带有丝丝甜意的习习秋风,斑斓了季节的诗意。穿过沁透清香的田野,跨过漂着落叶的村庄,任岁月蜿蜒流过,感受秋带给我的独特的感觉,
  我以为,秋天是有韵味的,秋天是多彩的。集宁,也不再是过去的集宁了。漫山遍野的树,处处是景。
  同事王涛说,老虎山呀,霸王河啊,都可以去转,集宁是一个好地方。听人劝,吃饱饭。在一个周日上午,我跟王涛去了老虎山,紧傍着城市南侧,是一片逶迤的山,因其山形如猛虎静卧,故得名老虎山
  山因形态像老虎,故而得名。来到老虎山下,车辆很多,人也很多。到了山前,有一座巨大的照壁,流水潺潺。登上阶梯,有几只老虎的雕塑,栩栩如生,气势恢宏,既守护着山,也守护这个城市。山上,树木森茂,花草丛生,密密匝匝,一人多高,一颗挨着一颗,拦你的路,刮你的脸,挥之不去,避之不及,脚下是平坦的石砖路。置身其中,近在咫只,听声而不见人影。
  让地势和步子变得舒缓起来。小广场上有一对对中老年人跳舞,生机勃勃,歌舞声喧。心情和歌声也随之放飞起来,驻足眺望远处的山峦和村庄,可以指点江山抒发豪情,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站在山顶,城市尽收眼底,新城老城,新城古城,相得益彰,鳞次栉比,心旷神怡。山顶有一座人民英雄纪念碑,解放战争时期,这里发生过三次牵动国共两党最高统帅的战役,这三次著名的集宁战役是——1946年1月的包围集宁战役,1946年9月的大同集宁战役和1948年的9月27日解放集宁战役。老虎山见证了那段惨烈和悲壮的历史,一大批叱咤风云的人物,在集宁战役中,或指挥于帷幄之中,或决战于城垣之下。我们熟知的就有:周恩来、贺龙、聂荣臻、胡耀邦、罗瑞卿、杨成武、杨得志、李井泉、余秋里、许光达……还可以列出长长一串,其中,仅后来成为共和国将帅的,就有60多位。除了这些大人物之外,更多的是那些可能连姓名都没有留下的无名英雄。然而,历史不会忘记他们。在纪念碑前,有人在绕着观瞻。不仅是对先烈的缅怀,更是对后人的激励和教育,不由得肃然起敬。
  老虎在哪里,老虎卧在城市的虚幻中,在人们的想象里,在历史的记忆上,甚至只是六十多年前解放战役的雪白血红里。一群群渴望的目光,登上老虎山,它们踏上那一瞬间,时光开始活跃,人们用力舞蹈,青草不再孤单,小鸟鸣叫,灵魂开始歌唱。
  山中无老虎?虎在哪里虎在一句褪色的碑文中不再任性,不再长啸,更不会吃人,虎早倒在人们的脚下。
  到了城东的霸王河,河岸上,一座座白色的雕像,镌刻着孝的故事,如尝药救母,一股渐浓的秋意在岸边无声漫延。曲径通幽,九曲桥上,宽阔的水面碧波荡漾,微风吹过,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远望,对岸电厂高大的烟筒冒着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腾,融化在天空之中。河堤深处,泛黄的芦苇一下子就多了,在萧萧的风中显得摇摇曳曳。偶尔隐藏在水面、草丛中的水鸟,扑扑楞楞地飞出,在天空里舞动。凉风中一缕缕芦花的清香扑鼻。暗香、悠远、宁静,让心泛起微微的暖,淡淡的寂寥在荡漾回转。
  世界很小,这是一个难以隐藏的时代。思绪很容易便会混淆万千落叶、波澜涟漪里。这个城市没有霸王,只有断续无休的那份仰慕和惦记,权当霸王,我们在同一条河里。无数次哭笑和痴迷,不论何时直至与你一起均匀呼吸。
  在小城走走停停,坐在霸王河边吹吹风,登上老虎山远望落日。有些城市,命中注定永远是精神上的“圣城”。
  人生就是这样,只是走着走又是一秋,走着走着一景一物便印在了心。人生的路途到处风景,看大自然中一花一草,让一颗心敞开在平静简单的大自然,心自然宁静安逸。
  集宁,这么安静的名字用在唤一个城市上,是造化。
  在它的气象与格局里,多了些飒飒风骨与豪气。
                           

集宁,就是塞北的这样一个小城。烟火往常,似水流年。
  方言的力量朴素动人,却又伟大。集宁话,我听着,婉转,又倔又硬。听起来像在吵架似的。像有棱有角的坚硬物体,听起来扎人。我慢慢也就习惯了,也听懂了。这是一个地区的人精神里最饱满最动人的支撑……
  就像我的故乡话,一样每在异乡想起故乡,听见话,心脏跳动都是快的,呼吸都是热的。正如一位作家所说的,故乡是心窗里最滚烫的那滴泪,落下来时,砸在游子的脚上,疼啊。
  集宁话,对于当地人来讲,无疑是亲切的,悦耳的,这一点无可挑剔。这是生命赋予我们的。
  舌尖上集宁,简约而廉价。集宁的饭,天南地北的美食都有,偏重于山西,刀削面、炒饼......也有蒙餐,羊杂碎,火锅,手把肉,做的地道实惠,饭菜又便宜,四五个人,三四百元吃的好好的。
  公司对面一个饭馆,叫豆花香,包子、豆浆、面、杂碎,几元吃的很好,每天早晨顾客盈门。我是经常去的,热热乎乎,可口,又便宜,何乐而不为呢。
  集宁地区盛产土豆,也叫马铃薯,还出口呢,也是肯德基的重要原料基地。土豆改叫马铃薯就值钱了,就像猪蹄子改叫猪手一样。
  皮草城是北方最大的皮草城,天南海北的客商云集,让这个城市恢复了远古的商业气息。
  街道两旁店铺比比皆是,市场一派繁荣景象。大街上经常有拉满马铃薯的货车叫卖。“卖山药蛋了”,不绝于耳,犹如城市的铃铛,发出最强音。那是丰收喜悦的声音。
  世事变迁,集宁也在不断变幻着。我见了我的大学同学老包,他跟我一样是学畜牧兽医的,当过乡镇干部,可是后来自己下海搞起了财务数据软件,协助企业管理财务。前几年做了脑瘤手术,现在左耳听力很弱,左眼视力下降,可是依然坚持着。我们一起吃晚饭后,到了他酒店的机房,真的像那么回事,五六个终端,有四五十家合作单位,也搞起了“大数据”,他说,与时俱进呀。
  没有想到过去连汉语都说不好、到处流荡的铁路职工子弟,只学过畜牧兽医专业的人,现在做的风生水起。人不可貌相,智慧不能用斗量呢。跨界的人,更露尖尖角。
  我俩畅谈很久,颇有同感,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仍有这样志向,甚为难得。“日影西斜燕南飞,清茶轻语论浮沉,今宵花落随风去,老树开花又一春。”
  人生福祸相依,笑泪交织。好多时候,我们不是败在缺欠上,而是败在优势里。
  我眼看着集宁一寸寸变成了今天,又饱满又动人,又宽厚又朴素。
                            

  在流动的岁月里,记载着发生在这些季节的每一个故事。
  白天,我去旗县,去企业,去客户那,既如此,要担当,才无悔。
有缘一起工作,行事只求心安。有一种落差是,你配不上自己的野心,也辜负了所受的苦难。
  原来筹建的老李,仍在坚守,只不过去了支公司,却无怨无悔。商都的王经理,做了肾结石手术,7毫米的结石,击碎了十个,依然坚守在工作岗位上。我去看他时,在医院里,还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让我很感动。
  人活在世界上,大浪淘沙是常有的,当你的工作给你时间,不剥夺你的生活,你就有尊严。当你自己无私,牺牲了自己的生活,那叫大爱无声。成就感和尊严,会给你快乐。
  我终是背负着命运十字架,不敢随波逐流。人生的路,任何的成功都始于纯净的发心和坚定的信念而所有的毁灭也始于内心的偏离和信念的倒塌。
  寒凛的风更倾向于集宁还是青城?当一场雨降下来的时候,我全然不知在享受今年最后一点秋。我站在城市低处,没有饥饿和寒冷,期盼入夜和明天,只有盲目而坚持的忍耐力。从山上到山下,城里到城外,风仍在刮,我跌倒没有喊疼。
  十月十九日,我的生日,就在集宁过的。就是一碗长寿面,让我安静下来,一切都鲜活了,好在我明白,我虽孤独,却是幸福无比的人。
  在异地他乡,有人向你一次次回眸,向你张一次次笑脸,有人给你缝制一个纽扣,钩织一处撕裂的衣袖,给你送两个包子做早点,都让我心存感激,心生感动。我常常享受到这样的礼遇。
  入夜,融入一片淡淡的月光之中,皎洁的月亮把清丽的余辉铺洒开来
  我坐在床头,看书,写字,聊天,或跟朋友小酌,总有一次,靠近温暖,靠近光明。生是修行,缘是尘路的邂逅,因这来之不易的刹那芳华。
  兴许这样的独处,可以拯救我。
  虽然在字里行间,看不见人影,但是看得见人心,在彼此交流的话语间,体会到了人性,眉山目水间的情意展延,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暖。
  当一个人眼睛里灯火闪映,必将燃烧,笑容就会像簇新的阳光。
  君生,我未生。正如集宁,千年影像,我只是一粒尘。千载古城,我只是一过客。
  我已暮年,知天命,年华蓦地在眉眼间轻轻凋谢。而青春是一阕流光溢彩背后本能的火焰。
  在这段日子,在集宁,恍惚间,满世喧嚣折尽。
  在秋的渡口,隔着时光与距离,总想把最好的风景看够,把那些相识的片段,以单纯的心性守护着,让这个城市,与相关的人,让那一袭缘分,在天空里飞扬。
  秋天过去,冬天来临,总有一些微凉与凛冽的,而满怀欣喜,却有爱捂热了凉透的身体,
  我想写一些文字,无关风月无关爱情,可落笔时,还是展开了一段遐想。
  一笔刻不下集宁这个的名字,一笔勾勒不出集宁的容颜。
  秋雨潇潇,把我心里的疾风浇得湿漉漉。缘分清浅,怨不得时过境迁,在集宁,我很好。
  若不能续写一段故事,那就许我一段未央时光,岁月静好,念迩如初。
  集宁的风越来越强劲了,集宁的生活越来越惬意了,集宁的环境越来越美丽,你让我改变了印象。

      集宁,我欠你一个问候!

作者简介:孙树恒,内蒙古奈曼旗白音昌乡人。1986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大学学历。是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学会会员、西部散文家协会会员。1982年7月毕业于内蒙古扎兰屯农牧学校参加工作,先后在奈曼旗畜牧局工作,任干事;1984年5月-1988年8月奈曼旗团委任宣传部长;1988年8月-1989年10月任奈曼旗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综合股长;1989年10月-1991年12月任奈曼旗委员会办公室任信息调研科长;1992年1月-1994年9月任奈曼旗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主任;1994年10月-2008年3月任中国人保财险呼和浩特分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综合部经理。2008年4月到现在任阳光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人事行政部总经理、人力资源部总经理。 2011年9月任分公司党委委员。